第九天问,向前走莫回头

柳荫
  《红高粱》给我印象最深的似乎就是这句。我和朋友聊天时这么说。可怜不丁方忽然冒出一句:“莫回头,行吗?”我不禁哑然!
  当我们有幸在这块土地上降生,有幸选择了一条道路,有幸在河上成为一名水手,有幸在海上执一片风帆,有幸被希望招引着抛洒一大把日子,我们回头过吗?
  我们回头过。我们有时在回头中胆颤心惊:因为我们看见过道路上依然彷徨着白发的长者;我们看见过因为河的汹涌而不敢向前的水手;还有回首时觉得希望的虚无缥缈。但我想说:人活着,不能太现实,不能老回头!
  在我少年的心中,始终有一片极地,那是幻想中的桃源和海市蜃楼。我愿意这样想象并为之匍匐前行,已经忘却了来路与去路的所有不幸,但只要这块极地神奇地为我照耀。那么,过去或者今天的挫折又算得上什么呢?何必还要有过多的踌躇张望呢?
  走啊,永远不要停下来!夸父虽渴死求索之途,但太阳在东方微笑;普罗米修斯虽悬吊于崖峭,但火种已经点亮人间!走呵,向前走,莫回头!

从触礁处脱浅以后,也就是说大约二十四小时以来,“圣—埃诺克”号被一路 拖到了极地海域的什么地方呢……?雾散时分,布卡尔先生观察到海船向北—北— 西方向驶去。如果出白令海峡时并没有偏离这一方向,那么他就可以与伙伴们向西 伯利亚海岸或附近的岛屿靠拢,登上陆地了。那么,重归故里就不至于像横穿茫茫 无际的美洲阿拉斯加那样艰辛劳顿了。夜幕降临,——漆黑冰冷的夜晚,气温只有 零下10摄氏度。 船身一阵猛烈的颠簸,船上的低桅折断了,船壳也撞得支离破碎。 堪称奇迹的是,船上无一人受重伤,只是轻度挫伤而已。水手们跌出舷墙外, 正可以在冰原上立足,布卡尔先生和高级船员们也马上与水手们会合。 只有坐等天明了。可是与其在露天地里呆上漫长的几小时,还不如重新上船, 于是船长下达了命令。尽管休息室和舱位几乎破败不堪,绝无可能在里面生火,可 船员们至少还可以在里面躲避暴风雪的疯狂肆虐。 待拂晓时,布卡尔先生再从长计议。 “圣—埃诺克”号撞上了浮冰的底端,船身正了过来。可海损却非常严重!… …吃水线以下几处船壳板洞开,甲板洞穿,支离破碎,船舱内壁墙板也七零八落。 不过,高级船员们勉强在艉楼里凑合一下,水手们就在货舱和舱位里暂避一时。 结局就是如此,至少50°与70°纬线之间势不可挡的洋脊运动造成的现象是这 样。 现在,“圣—埃诺克”号与“瑞普顿”号遇难船员的命运将会如何呢。 布卡尔船长和大副在休息室的废墟中找到了地图。借着一盏舷灯的微光,两人 竭力确定“圣—埃诺克”号的位置。 “是从10月22日到23日晚,”布卡尔先生说,“这道巨浪把海船携至极 地海域的西北方向……”“速度估计不低于四十古里一小时!……”厄尔托先生说。 “所以,”船长朗声说,“如果我们到了符兰巨戈尔海域附近,我也不会惊讶。” 如果布卡尔先生没有搞错,如果浮冰果真背临这座西伯利亚海岸附近的岛屿,那么 只需穿过隆格海峡,就可以抵达楚科奇地区,该地朝向北冰洋最突出的尖端是北角。 也许,很遗憾,“圣—埃诺克”号没能再往西去到达新西伯利亚半岛。从勒拿河的 入海口踏上归途也许更顺利些,因为北极圈穿过的雅库次克地区不乏小镇。 总的说来,形势并非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遇难船员也并非绝无生还的可能。 确实,大家是多么地疲惫不堪,损失惨重,而又悲惨凄苦啊!……行走在这片冰原 成百海里的漫漫征途,无遮无拦,暴露在地冻天寒之中!…… 并且隆格海峡必须从一侧到另一侧全部结冰,才有可能到达西伯利亚海岸! “最大的不幸,”厄尔托先生提醒说,“是‘圣—埃诺克’号的海损无法修缮! ……本来还可以在冰原上凿出一条渠道,海船就可以重新出海了……”“并且,” 布卡尔先生补充道,”我们连一条小船都没有!用‘圣一埃诺克’号的残骸修整一 下,建一只装得下五十多人的小船,我们能不能做到? 在完工以前会不会断粮呢……?”天又亮了,天边的太阳露出一道苍白的日晕, 没有热气,也几乎没有光亮。 冰原向着东西方向蔓延,一望无际。南面是那隆格海峡,海峡里挤满了冰块, 冬天会把它变成伸向亚洲海岸的连片实地。确实,只要这片海面没有全部结冰,布 卡尔先生及其伙伴就无法穿过海峡,抵达陆地。 众人下了船,船长派人检查“圣—埃诺克”。 不必再抱任何幻想了,船壳撞到冰山上碎得稀巴烂,底胁材碎了,胁骨折了, 包板松动,船尾龙骨脱落,船舵失灵,艉柱也七扭八歪,木匠菲吕和铁匠托马斯检 查完毕,宣布如此严重的海损是无法修缮了。 于是,只有两种选择: 连日启程,带上剩余的食物,往西走,去往可能在极地洋流的作用下结了冰, 直通向海岸的洋域。 或者在浮冰脚下安顿下来,一直等到隆格海峡可以步行通过。 两项计划都有人赞成,有人反对。可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里过冬,直等到暑热 的到来。假使效仿有些捕鲸船,在浮冰的底部凿一处栖身之所,那么悠悠七八个月 的时间里又怎么活命呢……?别忘了事关五十六人的吃喝问题,所剩的食物仅够十 多天之用——即使勒紧裤带,也顶多能挺上三个月。 靠打猎或者捕鱼又朝不保夕。并且,如果不用海船残骸烧火,又怎么取暖呢… …?可海船烧掉了,等待遇难者的又是什么命运呢……?至于等到从浮冰这里看见 一艘海船,可得过一年里三分之二的时间,这片海域才会解冻通航!布卡尔船长于 是决定造雪橇,一俟雪橇造成,即刻出发,没有狗,只有靠水手们来拖拉雪橇了。 得说一句,“圣—埃诺克”号船员通过的这项计划,“瑞普顿”号也毫无异议 地接受了。 不过,也许英国人本来更喜欢分头赶路。可没有食物,他们无法这样做,并且 布卡尔船长也绝不会同意这样给他们提供食物的。 另外,遇难船员是否准确地测出了冰原所在的位置……?他们能肯定自己确是 在符兰格尔岛附近吗……?所以菲约尔医生问船长。 “我不能肯定地回答你……”布卡尔先生大声说,“如果仪器没坏的话,本能 够测出我们身在何处,……不过,我想这片冰原应该是位于符兰格尔附近,除非它 受到了白令海峡的西向或者东向洋流的影响。”目前,假设尚且成立。然而,没有 参照物,又怎么能确认冰原是不动的,还是随俘冰一起偏流呢。 确实有两股强有力的洋流流过这片海域。一股自西北方向而来绕过楚科奇半岛 的东角,另一股从北而来与前者汇合,一直沿阿拉斯加海岸往北流到巴洛瓦角。 无论如何,已经决定动身,所以卡比杜林师傅、木匠和铁匠遵船长的命令开始 干活。任务是用“圣—埃诺克”号的地板及桅桁圆材造三只雪橇,船壳不动仍可供 栖身之用,要尽可能多地带上燃料,桅桁可以提供大量的木材。 只要争分夺秒,三天就可以完工。英国人也尽力帮忙,布卡尔先生尤其指望他 们在赶路时出力。长路漫漫,拖如此沉重的雪橇,所有人都用上也不嫌多。 浮冰的冰坡可以通行,两船长,两二副以及菲约尔医生屡次登上顶峰。 从这里三百尺的高处俯瞰,可以看出五十公里左右。望远镜能见范围内不见一 块陆地。南面,一直是裹挟着冰块的大海,而不是连绵无绝的冰原!…… 估计隆格海峡全部结冰还得要几星期的时间……如果这一边确是隆格海峡无疑 的话…… 三天里,宿营并没有因白熊的造访而受到影响。两三只白熊不无可怖之处,在 冰块之间攀援,一追上去时,就溜掉了。 最后,10月26日晚上,雪橇打造完毕。装上罐头箱、肉、蔬菜、硬饼干, 大量的木材和一捆帆布可以在暴风雪天气无法赶路时用来搭帐篷。 第二天,在舱位和休息室里度过了最后一夜,在船上用过最后一餐。然后,布 卡尔先生、凯宁船长和伙伴们就上路了。 启程时,众船员心潮澎湃,痛苦凄恻!……这堆船骸,曾经是“圣—埃诺克” 号,众人边走边回头凝望着它,直到它消失在浮冰的后面!…… 奥立维师傅永远信心十足,他对箍桶匠说: “怎么样……老伙计……我们还是会脱险的!……还会再见勒阿弗尔的海堤… …”“我们……谁知道?可不是‘圣—埃诺克’号。”让—玛丽·卡比杜林只是这 样回答。 此番冰原之旅发生的诸般意外毋庸一一赘述。最大的危险是,如果旅途万一拖 延的话,食物和燃料就会不够用。 车队井然有序地向前赶路。两二副一马当先走在前面。有时冰块拦住去路时, 他们会远去一两海里之外探路。于是得绕过高耸的冰山,行期就更加漫漫无尽了。 至于温度,在零下20°到30°之间摇摆——这一纬度,初冬时节的正常温度。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冰原的南面只见漂满浮冰的大海。布卡尔先生发现,一道 洋流正将冰块朝西也就是隆格海峡方向迅速冲去,雪橇队应该已经过了海峡西口了。 南面也许正是利亚霍夫岛与新西伯利亚环抱的那片峡湾了。 谈到可能发生的情况,布卡尔船长和高级船员们谈话时表示担心会不得已一直 去到远离亚洲大陆几百里地的岛屿。然而雪橇队二十四小时才勉强能走十二个小时, 另十二个小时用来夜间休息。由于这一纬度十月里昼短夜长,太阳在天边运行的弧 线愈来愈小,赶路甚至是在朦朦黑中进行的,体力的额外消耗很大。 不过,这些勇敢的水手们毫无怨言,英国人也不偷懒,无可指摘。布卡尔先生 下令休息时,水手们就用帆布搭在桅桁上搭成帐篷,分发食物,然后点燃炉火,调 制热饮,掺糖水的烈酒或是咖啡,然后一直睡到第二天启程。 可每当寒风异常地凛冽时,迎着风在铺天盖地、令人眼花缭乱的一片白茫茫的 飞尘之间赶路时,是多么的苦不堪言啊!几米开外,就看不见彼此了。 只能靠指南针来辨方向,可是指针却颤动不已,失了灵。布卡尔先生——他只 对厄尔托先生直言不讳——觉得已经在这一片寂寥之中迷失了方向……他不再直奔 南面去而是退而求其次,只是沿着有海浪打岸的冰原边缘走。海面一直延伸着…… 难道要登上这些浮冰顺水漂流……靠侥幸抵达西伯利亚海岸吗……?不,随着温度 的降低,这些一块挨一块的冰块最终会形成北冰洋上一块坚实的冰地。可是,如若 几个星期过后还不见海水冻结,那么,难道靠省吃俭用,粮食和木材就能够用吗… …?几名见习水手体力渐渐不支,菲约尔医生照料他们。唉!假使有适于西伯利亚 或堪察加莽原长途跋涉的狗拉雪橇的话,那可以省多少力气啊!这些狗天生有神奇 的本能,能在暴风雪中辨清方向,而他们的主人却束手无策…… 总之,就这样一路走去,直到11月19日。 登程以后,已经过了二十四天。期间没能往西南方向去,布卡尔先生本希望在 那儿登上利霍亚夫岛附近的大陆突出处。 粮食几乎吃光了,过不了四十八小时,遇难船员们就会停在他们最后一个宿营 地,坐等着最为凄惨地死去!…… “海船……海船!……”最后,11月20日早晨,罗曼·阿罗特突然发声高 呼,众人抬眼望去,看见了三副刚刚发现的海船。 原来是一艘三桅捕鲸船,正乘着习习的西北风扬帆朝白令海峡驶来。 布卡尔船长和伙伴们丢开雪橇,浑身顿时有了力气,向着冰原的边缘跑去。 他们打手势,鸣枪求救。 有人看见他们,也听见他们了……海船马上整帆停船,两只小船下了水…… 半小时后,遇难船员们上了船……如此遇救,可以说是老天保佑了。 这艘海船是布尔法斯特的“世界号”,船长莫瑞思,出海捕鲸,罢手很迟,正 欲赶回新西兰去。 “圣—埃诺克”号和“瑞普顿”号众船员受到了盛情的款待,自无须细述。两 名船长讲述了他们遇上了如何不同寻常的事情,失去了他们的海船,确是应该相信 他们所说尽属实言。 一个月以后“世界号”将这场海祸的幸存者送到了达尼丁。 于是,凯宁船长向布卡尔船长告辞说: “非常感谢您收留了我们在‘圣—埃诺克’号船上……”“我也非常感谢您的 同胞,莫瑞思船长收留我们在‘世界号’船上……,”布卡尔先生回答。”“那么 我们两清了……”英国人大声说。 “悉听尊便……”“再见……”“再见…… 再无下文。 关于“可卡康”,或者是头足动物,或者海蛇,随便怎么叫好了,不管卡比杜 林师傅如何绘声绘色地大加渲染,很庆幸,“世界号”在新西兰到北太平洋的途中 并未遇见。另一方面,布卡尔先生和伙伴们在从新西兰到欧洲的归途中也不曾发现。 二副科克贝尔于最终还是觉得,是一道速度无与伦比的大浪把“圣—埃诺克”号一 直冲到了北冰洋的浮冰上。 至于让—玛丽·卡比杜林和大多数水手却对他神异的海怪一直坚信无疑。 无论如何,还无法肯定海洋里确实隐匿着这样的动物的。假使鱼类学家已经证 实它们存在着,并且确属哪一科,哪一属,哪一种,那么就要把它们归类,可目前, 还是归入神话之列为好。 接着,布卡尔船长和伙伴们回到了勒阿弗尔,这一次却不是乘他们的海船归来! 不过,多亏在温哥华的维多利亚卖掉了第一舱货,所以出海仍然有收益。 至于“圣—埃诺克”号,损失由保险公司承担,只是船长一想到他丢在极地冰 山脚下的可怜的海船,就不禁热泪盈眶! 至于奥立维师傅和卡比杜林师傅,互相把旅途中打赌输掉的塔菲亚酒和朗姆酒 交给对方。前者对后者说: “怎么样……老伙计……你还坚信不疑吗……?”“是的……在我们遇上这些 事以后!……”“这么说,你肯定自己看见那东西了……?”“就像我看见你一样。” “你是说我是一个……”“对!……因为你不肯信!……”“谢了!”大家看到了, 箍桶匠的想法一点也没改变。他坚信怪物的存在,在他讲不完的故事里,又多了一 个“圣—埃诺克”号历险记!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次出海是让—玛丽·卡比杜林的最后一次。

朱争苦笑:"莫愁,你真准备这么关我一辈子?"莫愁娇笑:"为什么不?你现在是我的。" 浓香阵阵的芙蓉帐里,莫愁正缓慢而缠绵地亲吻着他…… 朱争被动地随着这一切,他根本无法动弹。 莫愁每天不忘点他的穴道,让他变成由她摆布的活死人。 他无能反抗。 莫愁会配各种各样的药,当然也会配让他变为泄欲工具的药。 她会强制性地把药灌进他嘴里。 他默默地苦笑着,昏昏沉沉地忖道:"她总有一天会厌烦我的,也许会杀我,我得想办法逃走……"魔王在门外大声怒叫道:"莫愁,你赶紧把朱争杀了,要么就放了,少给老子丢人现眼的!” 朱争闭上了眼睛,心却一下狂跳起来。 莫愁慵懒地爬起身,哑声答道:"我娶了他。"魔王似乎更恼怒了:"你就是不要脸,白天干那种事,也该把帐子和窗帘放下!现在已经有人看见了,开始说闲话了,这下好了吧!” 莫愁吃吃笑了:"谁爱看谁看,还能不让人家看?"魔王狠狠一拳擂在门上:"快出来,老子要狠狠揍你个骚货,再杀了朱争!" 莫愁坐起身,扬声大骂:"老不死的你敢动他一下,姑奶奶我饶不了你!" 一声巨响。魔王一脚瑞倒门,铁青着脸冲了进来。 莫愁尖叫一声跳下床,大声喊道:"来人啊,魔王强xx孙女啦——" 魔王暴叫着一把揪住她头发,狠狠打了她两个耳光。 又冲到床边,将朱争的脚一抓,倒拎起来,抡圆了,就往墙上甩去。 莫愁吓傻了一般呆呆站着,看着未争被重重撞上墙,又重重地砸在地上。 魔王一不做,二不休,赶上前去,又是一脚,踢在他肚子上:"都是你这狗杂种不好!" 朱争再次被踢得飞了起来,撞到床架上。 床立时塌了半边。 莫愁突然转身,从墙上取下一柄剑,悄没声地慢慢刺向魔王的后心。 魔王正准备扑上去再补一脚,了给朱争性命。长剑已悄悄到了离他后心不到一寸的地方。 莫愁突然发力,她已将全身的力气都聚集到剑尖上。 魔王的身子,却恰在这时转了过来。 剑贴着他的背梁滑过。 莫愁脸上又着了一个耳光,摔倒在门边。 魔王怒道:"别以为老子真不敢打你!" 莫愁没有哭,一滴眼泪都没有。 她的眼中,只有仇恨。 魔王的心突然颤了一下,转开脸,将床单扯下来,罩在莫愁身上。再转身找朱争时,不由目瞪口呆。 朱争已经不在了。 朱争的穴道被解开,实在是天幸。 魔王本欲制他于死地的一甩、一踢,竟然使他的穴道就此被冲开。 他趁魔王用床单盖住莫愁的时候,闪出了窗户,没命地逃跑。 "老子的运气就是好。"他一面狂奔,一面得意地想着。 远远地看见江边的桅杆和白帆,不由跑得更快更起劲"儿了。 他已经听到,魔王在后面大骂,虽然离得还不算太近,但迟早会追上的。 十几天的工具生涯,已严重地损害了他的体力。 他感到自己快要脱力了,脚越来越沉,脑中越来越昏,眼前越来越模糊。他跑上沙滩时,已经听不清渔人们的惊呼了。 魔王足不沾地,飞一般赶了过来。 无论后果是什么,魔王都不会在乎。 他一定要杀掉朱争,再杀掉这些渔人,处理掉尸体,然后就赖帐。 现在,朱争已近在飓尺,只要一探手,就可以抓到。 于是魔王探出了铁一般的魔爪,抓向朱争飘起的头发。 但恰在这时,朱争突然停住,蹲下。 一手走空,魔王撞上朱争。 渔人们齐声惊呼。 朱争被撞得向前飞出十几丈远,"扑嗵"一声,落进了汹涌的江水中,眨眼工夫就没了影。 朱争漂在水里,不愿意起来,让自己随江流而下,漂到哪里算哪里。 浑身的疲惫和痛楚已经在长时间的休息之后,减弱了很多。 他感到活力正在体内渐渐滋生。他知道现在自己无法上岸,也根本不能上岸。 他在等待,耐心地待着在黑下来。 江水可以掩盖许多羞耻,黑暗也有同样的功效。 他禁不住想起了阿丑。 想起阿丑上次将他打进河里的情形,忍不住微笑了。 阿丑并不知道,朱争不仅不是个"旱鸭子",而且水性比一般的"水鸭子"还要好得多。 不知怎么的,想到阿丑时,他已不再总想着她极丑的容貌了,而是总想到她的机智,她的泼辣和凶狠,她的好听的声音和她的善良朴实的性格。 若是还能见到阿丑,他一定会高高兴兴地娶她、宠她的。 他马上又想起了梅公子。 不知道为什么,想起阿丑时,总会想起梅公子,然后就会叹气。 一条豪华的大船渐渐驶了过来,朱争又一次绷紧了心弦。 他正在琢磨着是不是先潜入水中躲一会儿,待这艘船走了后再说时,大船上有人在发话了:"江心有人,好像还没死。去把他救起来。" 他看见两条黑色的人影从船头跃起,鱼儿般利索地扎进江水里。 躲着来是躲不过去了,朱争只好叹气。 总归是要现眼的,现在就现眼也没什么。 反正上了船,就会有衣服穿,有吃的。 朱争松了口气,裹紧了水手扔过来的毯子,感动万分地连说了十几声谢谢。 一个瘦弱的中年商人慢慢踱出舱门,来来船头,站在朱争对面,挺有趣似地打量着朱争;面上带着微笑。 朱争的股有些红了:"我不是裸体游泳的人,我只不过是…,, 中年商人还是微笑不语,那神情像是在说:无论你怎么辩解,我也是不信的。 朱争的脸更红了:"其实,其实我是被仇人扔进水里的……多亏你们救了我……" 中年商人指指左右那两个救他的人,笑道:"这两人都是长江有名的水盗,从来不干吃亏的事。你准备怎么谢谢他们。" 朱争朝那两个人看看道:"我……一无所有,连衣服都……没有了,我心里……心里感激……" 中年商人冷笑一下:"现在有些人很不像话,感恩时尽说些没用的空话。" 朱争有些生气了:“你看我像个有钱人的样子吗?我就算是有钱,现在也不在身上啊。" "真没钱?"中年商人马上变脸了,两个水手也都很不友好地盯着他c 朱争突然将毯子扯下来,扔到中年商人身上,气冲冲地走到舷边:"只当你们没有救过老子!" 那两个水手想上前拦住他,却被中年商人阻止住: "他这是自己找死,救也没有用,还不如遂他的心愿。"朱争大骂一声,纵身又跳进江里。 大船开走了,朱争一直都能听到中年商人的嘲笑声在渐渐远去。 天黑透了。朱争骂骂咧咧上了岸,躲躲闪闪到了一处渡口,看见了一间小屋。 显然是摆渡的艄公住的小屋。 朱争不敢过去,他只好藏在乱草丛中,眼巴巴地等灯灭。 过了一会儿,灯果然灭了,隐隐约约还有人在打哈欠。 朱争很小心地摸了过去,呆在墙根下,耐心地等到屋里的人扯起了呼噜。 朱争蹑手蹑脚溜到门边,开始想办法把门弄开。 屋里那人的呼噜声更响了。 朱争悄悄模进房里,开始找那人脱下来的衣服。 眼前突然火光一闪,油灯亮了。 朱争惊慌地冲向门口。 门口已被两个手持盾牌的大汉堵住,窗户上也冒出了人头。 "你就是贼吗?"床上的人打了个哈欠,笑着说话了: "真是天下最最可怜的贼!" 朱争转过头。看见了在船上碰到的那个中年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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